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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有时间定下心来想立树的事,俗话说有一必有二,林秀朗搞得出一个情妇,就很快会有第二个,搞得出一个暖床特助,也难保后面没有一打在等着。
这让我多少有点欣慰,至少知道爱文那女人婚后也不见得幸福。
像立树这种情妇生的小孩,我经常在连续剧里看到,总是会在父亲死掉的瞬间,如雨后春笋般地从地上冒出来。
不过我没有笨到什么把立树扶养长大,等秀朗挂了之后,再靠立树去争家产这种想法。一来我是男人,谁都知道立树不可能是我和秀朗的种,二来我知道秀朗这个人,虽然纵欲又没节操,其实还颇惜命的,现在他才三十三岁,等他归西我应该也差不多了。
我想过把立树送去孤儿院,或是寄养家庭,以社会一般人观点,这样对立树而言应该是最好的。我想孤儿院应该也没有连续剧里写的那么黑暗,男孩子多磨练是好事。
如果问我这时心里有没有一丁点的念头,把“独立无偿不求回报地抚养立树长大”当成一个可能的选项,我必须说其实还是有的。
毕竟是人都有一点这种浪漫的想法,偶尔想做点好事之类的,但考虑到诸般现实况状,加上抚养小孩不是只有“偶尔做点好事”的程度,我还是默默删除了这个选项。最主要还是我知道我的性子,太不适合做这种事,何况这还算是我情敌之一的孩子。
我牵着立树的手一路这样想着,忽然想到我在昏迷前,他叫我名字的事。
我低下头看着他,“怎么忽然肯和我说话了?”我问他。
像大树一样高9
我低下头看着他,“怎么忽然肯和我说话了?”我问他。
我问这话多少有点报复的意味,他和我沉默作战了一礼拜,到头来看见给他饭吃的人昏倒了,还不是投降了。我想小孩子天真归天真,某些面向上终究挺现实的。
立树抬头回看我,我本来以为他又要像之前一样,来个大眼瞪小眼。但这次他看看我,竟低下了头。
“爸爸说,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讲话。”立树说。
我先是傻眼,脑袋还反应不过来,而后升出一种极度荒谬的好笑感。
原来他跟我冷战了一礼拜,并不是因为不爽我,而是林秀朗跟他讲了那种蠢话吗?啊啊对啊,我跟秀朗,还有跟他儿子,终究也只是“陌生人”的关系而已。我忍不住又这样自虐式地脑补。
“妈妈说,不管什么事都一定要听把拔的话。”立树又补充。我第一次听见他讲完整的句子,这声音软棉棉的,除去童音,倒真有几分秀朗那种没骨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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