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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商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心中的腹诽,他看着我又问:“你额头怎么了?”
我怔了一下,手往额头一抚。那是那天晚上去立树妈妈家找立树时,不小心撞到楼下铁门弄伤的,我直到第二天照镜子时,才赫然发现那里肿起来。
“啊,这个,照顾立树时不小心撞到弄伤的。”我简短地说。深怕他接下来说要帮我疗伤还是什么的,像他这种父爱多到溢出来的男人,真有可能这样说也不一定。
好在杨昭商还没爱心过盛到这地步,他只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了,单亲男人一个人照顾小孩很辛苦吧?”
我不假思索,想起这些日子和立树的种种,叹了口气。
“唉,是啊,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我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对劲,我明明记得杨昭商打电话给我时,还是说“请与尊夫人一起出席”的,我应该是一直以为立树是我的儿子,而我还有个妻子才对。
我蓦然回头,才发现杨昭商也正看着我,笑得像个偷了香蕉的贼。
“你……”
我一时气窒,完全想不到这个看似只对孩子有兴趣的老实男人,竟然会套我的话。
“抱歉抱歉,我原本只是猜猜。”
杨昭商连忙摊手,尽力装无辜,“只是我好几次提起立树的妈妈时,你表情都很不自在,所以我本来就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了。加上这次你又一个人来,看立树对你的态度,又相当依赖的样子,所以我才想会不会是单亲。”
我气不打一处来,事实上杨昭商也没有猜对,我在心里恶毒地想,但我和立树的真正关系,原也不是靠常识可以猜得出来的。
“你妻子……跟你离婚了吗?”杨昭商试探着问。
我还在气头上,而且杨昭商这种口气,分明想找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氛围。我想他大概是想我如果肯定的话,他就要找我喝杯酒,相互倾诉失婚男人的苦痛了。
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特别展现出兴趣了,他觉得我跟他同病相怜,应该会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想交个互舐伤口的朋友,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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