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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时沅扭头，从放在手边那面小镜子上又看到自己的脸。

脑中不由得涌上各种猜测。

他这一张脸，与站在下面的迟笃的弟弟的那张脸，相似度有多少？时沅不敢去想。

那人在拨打电话，但似乎没有接通。他又在楼底下等了一会，就调车离开。

时沅缓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他使劲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又抹掉满头的汗，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恍惚地往墙边倒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又不管不顾地往外面冲。

时沅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这幢处处都能见到迟笃的痕迹的别墅霎时变成了一湖深不见底的潭水。好像时沅再毫无反应，他整个人连着他的意志就要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干净。

他最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逃出来的。只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了。

时沅走了好一阵路，才找到距离别墅区最近的一处公交车站。手机昨天晚上忘了充电，时沅胡乱摆弄了几下就没电关机了。他只能翻遍全身上下找出自己的书包，试图从里面翻出几个硬币，哪知道拉开夹层，一张名片就被他顺手带了出来。

是秦砚那家心理诊所的名片，上面清晰地标着咨询室的地址与电话号码。

13随意丢弃/戛然而止/污蔑/回忆结束/“……你相信我吗”

迟笃似乎逐渐对时沅提不起兴趣了。这是时沅自己感觉到的。

时沅房中墙角的小圆台上放着一个盛了透明水液的琉璃花瓶，是迟笃先前在某一次约会时送给他的。花瓶里的鲜花起初会频繁地更替，时沅每日从公寓中醒来，第一眼便会瞧见鲜艳的花。即便那时的迟笃仍旧是他不敢去奢求的大人物，时沅还能感受到从水嫩的花瓣中绽放出的生气。

时沅也会还他一束花。

可是，迟笃如今很久没有送过花给他了。曾经很纯粹很美好的互相赠予，不知何时演变为时沅单方面的执拗行事。时沅在床下避着迟笃，却费尽心思挑着他不在的时候为他换上新鲜的花。

时沅知道自己矫情，可他舍不得丢掉这花瓣。怯懦地褪色缩成一团的花瓣，和他太像。

他其实能够忍受迟笃在他身上寻找其他人的身影。可迟笃连一点喜欢都不愿意施舍给他，那点兴致来了的陪伴与宽慰更像是在随意逗一下小狗，那一段时间是用于消耗空暇，可以被替换的，无法与他工作以及陪伴家人的时间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