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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我们在宿南的这三天里，觉昭依然没有放弃对董思远的调查。同学聚会的这一桌人都在省立医院接受观察，觉昭总是想方设法要混进医院去，每次都还没出大楼，就被督察抓住。

终于有一次她摸进了董思远那层的走廊，在护士站拐角又刚好碰见了星采。她们俩的性格一直不大对付，星采甚至趁着照顾郑心的时候嘀咕：“你真的认识许队吗？你见过她笑吗？你真了不起。”

“姚星采就是在照顾郑心的时候，顺便留意到了董思远，发现他总是在病房周围探头探脑，有时候还跟凌姗到楼下的花坛说话。”在宿南会师的当天晚上，宾馆房间里，觉昭告诉我，“那一天，姚星采就是跟着董思远，想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才刚好碰见我的。”

“那他到底在干什么呢？”我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觉昭和星采别别扭扭地开始了跟踪。正因为她们自己在磕绊，只分出一点点余光注意董思远，这才没大引起对方的注意。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发现大厅里冒出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和董思远背对着一列取号机窃窃私语。

“根据我的经验，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很像是吸毒的。”觉昭说。

“他们很瘦吗？”我问。

“不是，是气质给我的感觉。”觉昭说，“他们的黑眼圈很重，双眼无神，瞳孔放大，这是长期服用兴奋类药物的症状。”

后来她们联系了妇童组主管治安的龙姐，龙姐带领手下的分局治安支队一路追踪，跟踪进了医院附近一处公寓小区。这两个人钻进一个人行通道，四下看了看，溜到一排垃圾箱背后，只见那里有一撮头发猛地一动。其中一个男人直起身子，慢慢地退出来，另一个歪歪扭扭地走出来，抠着手臂上撸起的袖子，抠了几下才把它放下来。

“那个人的手臂上面贴着一个贴纸。”觉昭说，“他们走了之后，我带人检查了垃圾箱周围，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很微小的这种贴纸的粉末。经过法医鉴定，这些根本就不是贴纸，而是”

“是伪装成贴纸形状的迷幻类药物。”方处说。觉昭听了点了点头：“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我就从涉毒案的角度重新开始调查董思远。我发现董思远的第一份工作，上司就是宿南洪氏家族的成员，曾经因为贪污被处理过。香姐通过他的 y 染色体查到了有案底的所有家族男性，有不少都是涉毒和性侵。”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所以我就到宿南来了。”

方处也松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尤其是遇到了我们许队长，他就算是一只苍蝇，那也漏不出去！”

觉昭捂了捂脸，笑着摇摇头：“快别捧我了，我现在生怕冒进一点，又被人在背后骂。”

我点着头低声说：“我之前也在想，就算是不相信女儿的死因，洪家人也不至于要把专案组的领导搞下来。现在我想，洪静怡和董思远关系密切，董思远涉毒，洪静怡因为迷幻药而死，这背后跟洪家一定脱不开关系。”

“你们这里的进展怎么样？”觉昭拿起水壶，依次给方处和我续茶，“三中以前真的有女生自杀吗？跟我们这个案子有没有联系？”

我抿了口茶，摇了摇头：“自杀的那个女生，就是你今晚见到的洪思娣的朋友。洪思娣她改名换姓潜伏在三中，就是因为她觉得，她朋友的死跟洪家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