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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是一米七四。”觉昭咳嗽了一声，恢复正常的语气，“还有，这个女人名叫王小引，我们在前期调查的时候就见到过这个名字。”

“在哪里见到的？”

她特意半蹲下来，显得像一米六似的：“你猜猜哦。”

我思索着，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走吧，去姜凤旅馆。”

姜凤旅馆的马头墙上晕染着几十年的风霜，旅馆对面的街道一大半掩藏在树荫下。鸟儿在树冠间穿梭，化进连绵的喧嚣里。

“哎呀，你们来得真不巧，王小引上星期刚辞职，现在也联系不上了，你们应该早点来的嘛。”姜凤坐在柜台里，一只手撑着头。看起来懒洋洋的，眼睛却分外精神地盯着我们。

王小引的手机号停用，微信注销，显然是“有备而去”。姜凤也是成竹在胸，非常流利地回答问题。

“她来我们店里好几年了，我数数，有五六年了吧。老家是北边的，身份证你们不都看过了吗？”

“人很老实的，又肯吃苦，哎呀，她到底是犯什么事了？”

“这，我真就知道这么多呀，警察同志。您再想了解什么，我肚子里都没货了，还往外倒什么呀？要不您提示我一下好吗？啧，我这真没的话说了！”

姜凤一啧嘴，连带整个上半身都扭糖似的摇晃。一旁楼梯上传来说话声，接着走下来两个年轻的姑娘。

“呐，这两位你们也见过的，我招的小姑娘。”姜凤走过去，把两个女孩挡在自己面前。前期调查毛毛的时候，我们掌握到了整个旅馆的人员信息，也认识这两个孩子，她们都是事实孤儿，十六七岁，几乎刚满法定年龄就出来打工了。

“小引姐什么时候走的？”

“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有没有联系过你们呢？”

不管怎么问，两个孩子都只顾着笑，一声不吭，肩膀挤着肩膀，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小地方来的孩子，无依无靠的，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姜凤随口说着，点了点下巴，两个女孩向楼梯口略微移了一步；见我们没有阻止，转头就飞上了楼梯。

“小引也是这么来的，毛毛也是这么来的。”姜凤回到柜台里，灵活的眉毛终于落回原处休息，一种慈悲的感觉从眉心升起，“其实我也是这么来的嘛。这人啊，就要这么相互支撑着，大家才都能活下去。对别人呢，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你以为你在拉着她，其实她也在撑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