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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不能这样穿鞋的啊。”

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无奈吧，俞让蹲在季舟跟前，他捡起了那只鞋子，解开了鞋带，将鞋口松了松，随后不容置疑的，握住季舟的脚，将鞋子套了上去。

季舟连忙将自己的脚抽回去。他感觉自己有些胃痛，脸上渗出了汗，可能是太紧张了：“小让哥，我自己会穿。”

“真的？”

俞让蹲下来的时候，几乎与坐在小板凳上的季舟平齐，但身子微倾，所以视线就要比季舟低矮一些。季舟几乎是俯视着看向俞让，而后他避开视线说：“真的。”

飞快地捡起另一只鞋，季舟胡乱解开鞋带，扒拉两下就往自己另外一只脚上套。他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身子系鞋带，而俞让还是蹲在他前头没有离开，季舟只好说：“小让哥。”

俞让笑了一下，忽然倾身靠过来，在季舟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季舟鞋带系上了。

“……”

说生气，似乎还不至于。尴尬？似乎也不是那么必要。不知为何，总有种被捉弄了一般的感觉。季舟说：“我自己会系鞋带的。”

他说完这句话时，忽然顿住，若有所觉地抬头，便透过半开的门缝，和一双冷漠注视过来的眼睛正对上。季舟一瞬间手脚冰凉，胃痛的感觉更明显，几乎到了恶心想吐的地步。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形状线条流畅，眼尾有一点点上挑。

季舟太熟悉了，他知道，这双眼睛在真心笑起来的时候，会莫名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媚气，但那只是极少数情况，大多数的情况下，由于眼睛主人的冷傲，这张脸上通常缺少表情，多半是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审视着旁人，于是上挑的眼尾，就有了一种盛气凌人的尖锐感。

是了。他刚刚急着想要出门，先把大门开了，又折回来穿鞋，所以这门一直是开着的。

对方究竟来了多久，在外面看了多久？

季舟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眼睛的主人，在被发现后，便大大方方地拉开了门。

俞让听到动静抬头：“重熙，你到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