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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细密的雨针洒落在车窗上。

在后座安顿好睡着的裴邵安后，裴江坐进副驾驶深吸一口气，而后转头看向父亲，冷冷地，一字一句道：“告诉我，关于哥的一切。”

“我们先回去吧。”裴崇先说。

“你先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裴江双眼通红地低吼一声，嘴唇颤抖。

裴崇先沉默地盯着他，面色凝重。车厢里随即陷入了死寂，如沼泽般将裴江渐渐埋没。

无法呼吸。

“其实，”不知过了多久，裴崇先终于开口道：“你哥的本名叫作邵安。裴这个姓是，是我们收养他的时候加上的。”

“什么意思？”收养。裴江的耳朵里只抓住了这两个字。

“我的意思是，”裴崇先斟酌了一会儿，缓缓解释道，“邵安他，其实不是你的亲哥哥。”

他的母亲叫作邵青青。她说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一生平平安安，所以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脑海中翻涌过惊涛骇浪，裴江愣愣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在哪里？”许久后，他问。

“她已经死了。”

邵青青裴崇先说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吧。她从小就特别漂亮。看邵安就知道，他们俩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们从小就玩在一起，情同手足，从小学到初中都在一个学校念书。那时候，全校的男生几乎都暗恋过她。为了保护她我还特地去当了学生会干部，不知道帮她没收过多少情书。她特别依赖我，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后来她为了补贴家用初二就辍学了，却总是鼓励我要继续读下去。在我念高中的时候她偶尔还会走十几里的路到学校去看我，往我怀里塞一堆她做的馒头和腌菜，叫我好好念书。她说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要带她到大城市去看看她做梦都想去广州。你知道当时广州有一条高第街，里面卖的都是当时在香港很流行的小洋裙。

“青青她真的很臭美。我现在都很后悔当初没有一考上北京就带她过去玩，带她看看大城市，带她买些漂亮衣服……因为那时候真的是太穷了，做什么都不容易。”说到这里裴崇先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