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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赶来的男警带走了妈妈，关越也被女警裹在毯子里一并抱走。大人们东奔西走，无人顾及的他被遗忘在等待的休息的铁皮座椅上。拉着毯子的两角于寒冷中睡着之前，他从毯子的缝隙里看到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走了进来。妈妈出现了，散乱的头发没有整理，铐着手铐，被扯着从房间里带了出来。

关越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闹这么大，现在人废了，想怎么办？让我帮你处理吗？”

男人的话音听起来轻慢而优越，而妈妈虚弱的声音只是说：

“不要你管。”

男人轻笑，关越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后来安静的走廊突然爆发出女人尖锐的诅咒：

“我砍的人就应该是你，我就应该把你剁碎...”

不久后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衣襟微乱。他从关越身边路过，某一瞬间，他和这个猫在毯子里的阴暗小家伙对视了。那擦肩而过的一眼，孩子看到，男人对着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眼睛的自己笑了。

这就是妈妈最恨的人。

“我是谢伯生，你的父亲，关楚生前应该和你提过。”

可你没记住我。

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在班主任面前，关越一只手捏着手机，而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为什么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要来找我？”

你真的不知道那时你在警察局看到的小孩是谁吗？

如果那时你能带走我，妈妈还会自杀吗？哥哥还会痛苦吗？我会是个害死妈妈还爱上哥哥的怪胎吗？如果不是你后面还会有这么多错误吗？

在别墅的第一个彻夜未眠的夜晚，凌晨三点后床板下有什么东西震动响彻不停，关越将床垫移开，在床板看到胶布黏着的手机，电量告急提示里是不断弹出的消息和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