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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周淮嘴里全是血，他眼里溢满泪水，双手抚摸着周舟的脸庞哑着声虚弱的开口说：“傻子…哪有…哪有哥哥会恨自己弟弟的…我…我…不恨你啊…我…呃…我只是有点讨厌你…”说着他用尽全力拽着周舟的脖颈把他往下拉，笑着说：“…我…我爱你呀…我…爱你…周舟……”

可是，周舟的左耳是全聋，贴近左耳的告白，在周舟的左耳里里是一阵嗡鸣，他根本不知道周淮说了什么，他只会像一个无知的儿童一样抱着他哥，捂着他哥的伤口，掏出手机抖着手拨打120。

“不要死，不要闭眼…哥！周淮！！你给我睁开眼！！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了…我求你了…哥……”

于清雅看着倒下去的周淮，跌坐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周淮要去推开！她要杀的不是周淮！她只是想亲手杀了伤害自己父母的人！

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愣了愣看着救护车拉走的周淮和周舟，以及被警车带走的她。

她这时才恍如隔世幡然醒悟，当冰冷的手铐触碰到手腕时，她看着地上的那把掉落的手枪时，她才明白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笼，爱都能破门而入。

就像周淮因为小时候的痛苦将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牢笼里，周舟却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也要进去，就像她再恨周舟，明知道枪里还有一发留给自己的子弹，却没有用，因为她要顶罪，因为一切都需要一个‘人’来结束。

更是因为爱，爱很强势，它能让世上一切智者甘愿犯傻。

……

已经十一月了，天气下了雪，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很浓重，周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床边日日夜夜守着他的周舟。

他忽然想来了第一次离开地下室在小院子遇见周舟的场景，那是夏天，很燥热，周舟好像在听树上鸟唱歌，闻着植物的气味，感受雾气在阳光普照的温暖日子里从脚下升起，而周淮敏锐的感官，总是不由自主地涌向那个年幼的少年。

“嗯？哥，你…你醒了？”周舟看着周淮醒来的样子，眼泪又不停的往外流。

周淮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忽然觉得爱与恨都不需要那么泾渭分明了，人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爱恨交织本来就是人的本性。

喜欢上一个人是对的，喜欢上一个男人没有错，喜欢上自己的弟弟似乎也是对的。

“哥，生日快乐…”周舟贴近周淮的额头落下一吻开口说，“新的一岁，我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