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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跟养狗没差。

他起身去厕所洗漱，洗手间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没被小屁孩沾染过的地方就是好。

刷出满嘴泡沫，碍眼的人又出现在门口，瞪个溜圆的眼珠子仰头叫他：“爸爸，我也该刷”

“不许那么叫我。”樊帅狠叨叨的，泡沫差点喷到楚啸尘脸上。

他说得含糊，楚啸尘却听清了，但他不想遵循，回答说：“好的。爸爸。”说完拔腿就跑。

厕所里一阵急促的涮杯子声，楚啸尘冒着小狗尖叫，慌不择路逃进樊帅的卧室，拱着屁股往被子里钻。樊帅三步两步冲进屋，提溜着楚啸尘的后脖颈子把人逮住了：“我说话你听不明白是吧？”

五官每一处都在彰显厌恶，眼角带疤看上去很不好惹，如此近距离观察樊帅的表情，让楚啸尘后知后觉开始害怕了，此前对爸爸的渴望和找到爸爸的幸福在这一瞬间急速冷却，他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外人给他撑腰，他随时可能会被樊帅揍死。

所以当樊帅再次凶狠地警告他不许叫爸爸时，他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服软还是有好处，樊帅见他配合，破天荒问他怎么刷牙，他去行李包里翻出警察阿姨给他买的牙刷牙膏和小熊漱口杯，乖乖站在洗漱台前看着樊帅，樊帅允许，他才敢拧开水龙头接水。

洗漱台到他胸口，他踮着脚进行一系列操作，好不容易把牙刷塞进嘴巴里，累得呼哧带喘，果味牙膏也顾不上品味，刷了几下就草草结束了，开始洗脸。

和妈妈在一起时，家里都有他的专属小凳子，就连刚才对门都知道给他垫高高，这边却什么都没有，他凭借撩水洗完了脸，胸口都湿透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毛巾。

“爸”他发出一个音节突然噤声，凛然看向樊帅，樊帅冷眼旁观，他眯着濡湿的眼皮发出求助，“我想要一条毛巾。”

樊帅走进来，从暖气片上取了条干巴巴的手巾，刺啦撕了一小块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给楚啸尘。

“……”

楚啸尘茫然接过，蹭了下脸，差点没刮掉一层皮。

好在樊帅很快就出去了，他趁机摘下墙上看着相对柔软干净的，飞速擦干净脸，又飞速挂了回去。

其实楚啸尘的睡前洗漱还有好几道工序，但今晚气氛有点可怕，他没敢再提要求。出来时，看见樊帅在收拾一地的酒瓶和杂物，没一会儿功夫客厅就恢复干净，他走过去，和樊帅说想要一件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