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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因为我妈谈生意很忙，没空管我。我爸要带好几个班的学生，也顾不上我。我不回家还能去哪？”裴南枝嗤笑一声，童年的锈迹斑斑，早已钻透幻想的月亮，腐蚀他的梦。

“去玩啊，去快活啊？玩物丧志去啊少爷”林凭雁闷笑，“你们上流社会不都是弹钢琴、弹吉他，拉小提琴、吹萨克斯，打架子鼓，还有散打，潜水...”

“啧，又有被你装上了。”裴南枝听到这一连串的爱好，扫了他一眼，吐出最后一口烟，将只燃烧了三分之二的香烟按在烟灰缸上。

“你就直接说我闲出屁得了。”裴南枝乐了一下：“那么我要称呼你为调酒师、钢琴师、吉他手、小提琴家还是萨克斯手、散打教练，潜水教练...”

话没说完了笑出了声，林凭雁也乐得不行，夹烟的手直抖。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想过跳下去的感觉，没有，每天都在学很多东西，没空想。”林凭雁回答的是他刚才的问题。

“不累吗？”难怪现在精力旺盛得惊人一样，后半句裴南枝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累吧，但不干这些好像也没别的事能打发时间。”林凭雁没想过累不累，也许庄晚舟排满他每天的行程也有这个考量，但也因为这样，发条一旦停下，就会感到无限的空虚。

裴南枝转过头去看他，薄唇在昏暗的光线中呈现绯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问出一直想问的话：“不谈恋爱？”

口中的烟雾冲撞着各路神经，林凭雁猛地吸了一口烟，将最后一口青烟呼出，像叹了一大口气，最后一丝灰烬在指间散落。他朝声音的主人走了一步，未经打理的额发半遮眉眼，看不清神情：“和谁谈？”

林凭雁性取向启蒙后谈的第一场恋爱，是和跆拳道课上一起上课的男生。在一起后当即就和庄女士坦白了，庄女士一直都是开明的家长，有时候送他去上课还会悄悄在教室外去看看是哪个小伙子，竟然能俘获自家儿子的心，但很快就被林凭雁发现，最终在他皱着眉头的目光里悻悻离场。

在发条停下的几年里，林凭雁没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专注的做着母亲遗留下来的事。

理想主义者的反义词，是心里没有爱的人。

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近，近到裴南枝在他浅色的双眸里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倒影，近到能看见对方轻颤的睫毛，近到好像还能听见对方的脉搏、心跳，残存的理智不断的在叫嚣着，他听到的还有自己血脉里的沸腾。

明明今晚热红酒里的酒精含量不高，但裴南枝还是觉得脑胀脸热，克制住了身体下意识的动作，但在尼古丁的刺激中，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被绞断，他们几乎是同时向对方靠过去，唇齿相接。裴南枝感觉到对方微凉的唇瓣时，大脑彻底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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