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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我跑到车辆坠落的地方时，撞断的护栏，空气中的汽油味，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像回到了跟顾思乔遭遇车祸的那一瞬。

孟晚急的眼睛都红了，她看见我连忙走过来。

“姐夫，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马上就来……姐夫你干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我冲向了那辆还能倒插在山坡上尾部冒着黑烟的跑车。

我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车前，石头割裂我的手臂，细小的砂砾嵌入我的膝盖，我都浑然不觉，只有眼前那辆车里的鹿乔薇。

透过车窗，我看见鹿乔薇被安全带扣在座椅上，头朝一旁偏着，额上的血液顺着她的鬓角铺了满脸，不知道人是清醒还是昏迷。

这一刻，她和五年前的顾思乔重叠在了一起。

我什么都顾不上，手握成拳用力砸向车窗：“不，乔乔，你不能睡，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车子晃动中，鹿乔薇恢复了一点意识，她艰难转头后，看着我状若疯魔的样子，眼睛忽的睁大。

车窗坚固，很快，我的手就红肿起来，可我感觉不到疼，只不知疲倦的砸下一拳又一拳。

哗啦！

车窗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将我的手背划得鲜血淋漓。

我伸出手打开车门，拉住鹿乔薇的手，颤着声音开口：“乔乔，我来救你了……”

鹿乔薇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直到孟晚带着救护人员来到我身边，鹿乔薇和副驾的男人也很快被抬了上去。

等要上车时，救护人员却犯了难：“山路狭窄，我们只来了一辆救护车，能带走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