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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声音淡了，远了，有玉环的叮当和簌簌声靠近。他又看到了六皇女封赤练，她袖着手就在几步外看着他，脚下的影子像一条盘曲的巨蛇。韩卢捂住腹部的伤口，慢慢地爬向这个影子，血在身后拖出一条暗色的痕迹。

“救我……求您……救……”

封赤练蹲下来，伸手蹭了蹭他带血的脸颊。倚靠在她手上的男人瞳孔放大地喘息着，珀色的眼中映出少女微笑的脸。

“嗯？你想要什么？”她用拇指蹭着他嘴角干裂的血口。

手指已经抓不住她的衣袖，说出来的也只有含糊的断断续续的词：“孩子们……活……报仇……”

“好。”封赤练侧身听了一会，拍拍他的脸，“那你拿什么来求我呢？”

“你总得献点什么，给绛山君吧？”

一个已经奄奄一息，被追杀，被背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值钱的人，还能把什么送给这山脉中的神呢。

他挣扎着，努力想把话说得清楚些，但呼出血泡的杂响几乎盖过了声音。

“我……”

“……我……献给……我……”

“好。我收下了。”

第5章

我主

太庙偏殿里弥漫着郁金微辛的香气。

天气仍闷热，冰盆里的冰已经换过一遭，临时抽调过来的宫人们低头垂手退下，为新上任的内宫女官之首让出一条路来。

有年长的垂着头，却还是压不住瞥过去的又妒又恨的眼光。为什么偏偏是她得了好运！他们想，怎就偏生是她迎回了少帝，还得了青眼呢？

于缜于女官感觉到了这些带着暗刺的目光，她颇骄矜地一昂头，穿过垂手侍立的宫人们，一直走到垂下的白玉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