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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书阁只这里最亮,因身后壁面里内嵌着烛光,免了走水的风险,更助于夜读。
青嘉刚浏览过两页,头顶忽的响起人声,她受惊慌张抬眼,率先看清一双如鹰隼的利眸。
那双眸竟比画像上更显几分威厉,青嘉几乎一眼认出了它的主人。
“殿下既在内,怎一直藏匿着不出声?”她大胆问道。
拓跋湛从二层沿木阶不紧不慢地走下,离石壁越近,他的身影逐渐脱离黑暗,开始从下而上地显露出来。
入目,先是一双尖头鞣皮毛靴,踏步有力,而后深蓝色立领长袍映出,腰身环着兽皮系带,再往上看,则是与中原男子完全不同的披发编辫,发上佩戴着圆形金片装饰,显出其人地位不同寻常的尊贵。
两人相面,距离不算近,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而后瞥过眼,声音几分沉哑慵懒,“不知公主何时能赏脸亲至,我在此等了两个多时辰,刚刚好将公主手里那本游记整个翻读了遍,之后又在二楼软榻上小憩了会,这才终于把人盼了来。”
闻言,青嘉顿感心虚,于是忙垂眼歉意道:“是我贪睡误时,怠慢了殿下。”
“无妨,又没怪你。”
拓跋湛轻笑了下,紧接目光垂落,盯住她手里的书籍,问道:“喜欢游记?”
“也没有,我平日看的闲书比较少,但是这一本内容里主人公所亲历的沙漠奇缘,的确很吸引人,我看了开头一些,很想亲眼去看看书中描述的生命力极强的风滚草的样子。”
拓跋湛抬了下眉,又问:“所以公主是对沙漠地带感兴趣了?”
青嘉犹豫了下,冲他矜持地点了点头。
拓跋湛突然迈前两步,靠她很近说:“那你知不知道,西凉三分之二的疆域都远水临漠,而你感兴趣的这本游记,其中主人公到访之地,实际是西凉偏北的无人区,库鄯尔漠地。”
青嘉怔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此,好像显得她对沙漠的喜欢别有用心,几分刻意。
“我,我不知道。”
他肯定是不信的,青嘉心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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