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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见没什么效果,无可奈何摇摇头,兀自摇头叹息。
“小范,起这么早?”从对过走出个拾掇利落五十多岁老女人,脸很黑,皱纹却不多,她叫胡以芳,平时就一个人生活,但进进出出她的住所,全是三十以下男男女女,他们来去匆匆,胡以芳好象是他们头,他们一来,就一头扎进胡的屋子里,密谋着什么。
很显然小范虽对她知根知底,但并不是她的决策层里的人,“胡姐,有什么事吗?”范青云不敢待慢的样子。
“下午我有个酒局,你和老李一起!”
“施仁德也一起吗?”范青云显然有所顾忌,很多时候,她要听李延年的。
“他要有空也可以,他很忙!”胡以芳这是三个手指勾两个手指头推,“冤大头请客,不去白不去,老李那儿你说一声,我相信……”话正说得热闹,胡以芳那儿的电话铃声,就象爆米花炸裂,“我去了!”胡以芳倒是看一眼李宜忠,冲他点个头,算是礼貌。
范青云走进里屋,院子里那棵老泡桐树正挓挲着生长,李宜忠进退不是。这时,他想起来,经过一夜,他早已经饥肠如鼓,空空如也的胃,一张一翕,肛门那里,如同网堵子一样,坠了个疙瘩在那儿,排便排尿,成了必需,大门仍旧虚掩着,他不知道厕所在哪儿,不便问,也不好问,在泡桐树下,有个极其讲究的厨房,也许在那儿,推开门,顺着地板向里延伸,后墙上有个门,没锁,一推,如同想象,那里就是厕所,马桶盖是盖着的,关上门,借着晨光,他退了裤子,一屁股坐上去,乖乖,好凉哟,只是在心里一惊一乍,屎尿就顺利排下,是那种硬硬的大屎,尿象喋喋不休的水笼头,滋润了,油肠象高吊的绳子,拽着欲望上窜下跳,在那里洗了手出来,阳光象女人一样热情抱住他,五颜六色,美煞了,舒服得想哼两嗓子,,可他本身是个糙人,五音不全,且又是公鸭嗓子,记不住词,偶尔哼出来,不是串词就是串调。
狗日的,明明就是一个糙人,年龄大不说,还憨憨得象狗,一个瘸子就能将他治得服服贴贴,说打抬手就来,说骂张嘴就来,就这样一个怂人,偏就老天爷赐他个好女人,他不用,长年累月放置在那儿,还不给别人用,这他妈天理无道!猴急猴急,这么多年,半夜翻墙而入,见不得人有过,被狗追着屁股咬更有过,李建木就是一头猪,凭什么拥有金嗓子的她?狗日的李建玉更不是玩意儿,要不是有他,说不定老子早已经上手了,呀呀呀呸!堵呀,堵他妈人心,心不畅,活得象三孙子一样憋屈:周芝蔓、林兰香是他郁郁不得志的见证,熬心哪,这些年,他生气:这两个傲气的女人,折煞了他英雄气概,搞不定一个自己想要的女人,这是做人的失败,高孝民比他强哪儿?外形?更加玉珠圆润?男人不看色,只看本事,除了打针、抓药,高氏还有别的能耐吗?
他摇摇晃晃,思绪在往事中跌宕,一甩手,就出了院门,一出门就看见施仁德在修车,乖乖,这条巷子,象条河,看得眼晕,人家象火柴排列,密得不留空档,绿色植被软软借墙而上,铺满了墙,张狂呀。
“施师傅,早饭吃了嘛?走,巷子口,我请你!”李宜忠大大方方。
“不啦,我忙呢,你要真有那个心,给我带四个包子,要肉的,时间还早!”这家伙挤眉弄眼,半是人半是鬼,话虽平实,话缝中有许多深意,“要肉馅的!”施仁德端起茶杯,喝一口水,拿起小挫刀,在扒出的里胎上,横挫竖挫。
“好嘞!”李宜忠晃着步子,慢慢往外走:狗日的,有人请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我说我长得黑,他比驴都黑,除了门牙,黑得挂釉子,放光照人。偶尓有人进出,也没有人睬他,只是会抬眼看他,面生。
正走着,一个女人晃过来,瞅瞅四下没人,“嘿!你好!”
他想装没听见,步子却放缓了。
“说你呢!”女人在他面前惺惺作态,扭捏象个十七八岁小姑娘。
“我?我们认识吗?”李宜忠装不下去了,一只馋猫,准确捕捉到腥源,对于女人,天生有那种能力,不用操练,天生的,与生俱来,他用手指指自己鼻子,有几分意外,装b。
“不是你,还能是哪一个?”女人老道,偏要装作害羞,抅搂一下低垂,盖住眼帘的刘海,女人不是丑,面目可憎,而是不善打扮,衣服肥大宽宽松松,象睡袍,头发凌乱不梳,对于粉脂不涂不抹,想纯天然,只是老而不修,想瑕不掩瑜,可是,你干的是皮肉生意,男人又都是视觉动物,花一样的女人多得是,家里也有,看你不如回去看自己的女人,夜夜睡身边,要怎么着,还不由着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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