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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山间已经见不到任何属于冬日的痕迹了,最后一丝料峭的寒意也已经被从南面而来的轻风给揉碎,散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沟谷里的溪流活泛了起来,水声比前些日子响了许多。溪水冲开岸边的枯草和碎石,带着欢快的曲调顺着蜿蜒的路径向着下游奔去。
天光从云层后面透下来,给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灰调。
沿着山峦起伏,树林的色彩也变得层次鲜明起来。
云杉墨绿的树冠经过一个冬天的反复洗涤,绿得沉静而浓郁;白桦树的树干上,无数细小的芽苞也已经微微绽开,探出了嫩绿的尖儿。
春风拂过时,整片林子发出簌簌的轻响,再结合着那鸟语花香,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万物勃发的气息。
在去年才被开垦出来的河谷平地上,到处都是劳作的人影。
埃里森呆呆地看着这番景象,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远处的田地,移到近处的集市,再移回更远的山峦。
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嘿,埃里森,喂喂喂。”
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埃里森,汤都凉了,你再不喝,我就帮你喝了。”
说话之人正是埃里森的大学舍友兼好友戈拉耶夫斯基。
他的声音洪亮,是个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此时的戈拉耶夫斯基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站在埃里森身旁,碗里盛着满满的土豆泥,上边还点缀着很小的两块肉和几片菜。
戈拉耶夫斯基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肉,吃着很柴,十分耐嚼还有些微微的酸味。
但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肉,反正只要裹了面包糠油炸一遍之后都是好肉。
戈拉耶夫斯基拿勺子舀了一勺肉吃了起来,而此时埃里森也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