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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的尾巴和他结实的身子一起替你拉船,你能看到他活跃的长尾不停地摆换方向。你自己没养狗,也不羡慕天天遛狗的邻居。你连一只仓鼠都没想过要养。
给那些俱乐部比赛时你会看到一些来看比赛的人带着自家的小孩,如果是那种场地宽广的地方,绝对会有牵着金毛或水犬的金发小孩,墨镜也不戴地在沙滩上散步。
哼,现在那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你把右臂放在缝着补丁的船体,远看山中飘出的谁家炊烟。
纽芬兰虽然身型巨大却是温柔的犬种,你只觉养他们的人打理他们的毛发会很麻烦,一想到他们喜水那种暂时干不了的皮毛味道你又打消了以后再和这种狗接触的想法。
你不是个听话的小孩,孩提时被父母教育绝对不要在黑夜来森林,你也是不听的。也就练就了你后来对帆船运动的兴趣。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家人赌气,自己跑到小镇森林的时候,寻着发光蘑菇和萤火虫以及天上星体的光亮一个人在树林里冒险的样子。
即使晚上再冷你也不会感到孤单,双眼弧圆对任何瞧见他们都抱有敌意的狸猫,半夜里还不会劳累出来寻觅夜宵的枭鹰,还有那些闲着没事做在林子里过夜的露营者们……每一样你还是那样熟悉,只可惜这个时候只有你和那只默默在游着的纽芬兰犬一起。
你抱起了自己的双膝,想到为什么你还年轻就到了要退出帆船运动的时候。
你明明还可以划,还能划几百场比赛,即使腿部的伤不能令你再去挤名次,你也想在比赛里朝那几个用金属做成的证明游去。
就和你掉下帆船在海水里挣扎之时,那些混合了不甘和汗水的液体,一个劲灌进你的耳和口腔……曾经熟悉的海盐充满了你的眼眶和鼻翼,有那么一瞬间你以为你会被海给吞噬掉……但不,你活了下来。是被你之前这努力游着泳的狗给救了。
你瞅着他不知停顿的背影,细长的手指抻开,身子伏下,在被水花溅到的同时摸到了他的背。你感到他的脊骨都被你这一碰而停落下来,在他回头之前,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停一下吧。停一停。”
大狗没有扭过他沉重的脑袋,他只是从水里走出来,将绳子再次套在岸边,抖抖未被全弄湿的毛发,上岸找了一处歇息处。
无人会经过的树下,你坐在他的对面,看他从水壶里喝下纯净的水。
你有一万个可以问的问题,比如“你是谁”“我是从哪里被救起来的”……
你靠在树干上,双腿没有交叠,你出声时十分冷静:“你为什么救我?”
救人需要理由吗?对坏人来说,救人是有利可图;对救生犬来说,救人就只是职责罢了。
黄棕的大狗眨眨他的眼皮,爪子将水壶放了回去。
“……”他张口了,你却听不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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