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普罗民遮城的城墙上,亨德里克上尉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他自己不愿意承认是恐惧,而是因为那一声枪响带来的震动,仿佛顺着脚下的砖石,一直传到了他的天灵盖。
碎石溅在他的脸上,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去擦。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城外一里处,那片正在迅速成型的秦军营地。
那些士兵,就像一群沉默的工蚁,高效得令人心头发寒。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战鼓,只有军官冰冷的手势和工具挖掘泥土的沙沙声。
一门门“开山霸王”,那些粗壮狰狞的短管臼炮,被安置在刚刚构筑好的炮垒上,炮口微微抬起,像一只只打着哈欠的怪兽,懒洋洋地瞄准着普罗民遮城。
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仿佛在说,我们不急,你们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他们在做什么?”一名年轻的荷兰士兵声音发抖,手里的火枪重若千斤。
“构筑阵地,准备攻城,你这个蠢货!”亨德里克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但声音里的虚弱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
他的心沉了下去。
普罗民遮城,或者说赤嵌城,本质上只是一个加强的商馆,它的防御体系根本无法和真正的军事要塞热兰遮城相比。
墙不算高,炮不算多,最致命的是……
“水!我们的水!”
一声惊恐的尖叫从城下传来,一名负责后勤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上城墙,脸色比死人还白。
“上尉!井……城外的大井,没水了!”
“什么?”亨德里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清楚!什么叫没水了!”
“不知道……刚刚派人去取水,发现井口被秦军占了!他们……他们好像在挖什么东西,把水源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