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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尝到了小凤的手艺。
家常菜,技术马马虎虎,但很用心,调味的时候一个劲儿叫他去尝,算是合口。
这次借着丧假的由头,周正用了积攒至今的带薪年假,但公司那边同事时不时就要电话来问一下细枝末节的小事,假模假样的一句节哀之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公事。
每个词之间黏着的,都是毫无感情的冷漠和疏离。
吃着午饭应付了这样一通电话,回来坐下后,小凤已经吃完,双手放在膝盖之间,微微低着头,颇有些胆怯地问:“哥,你……你以后,是不是要在北京过了?”“还没决定,那边房价太高了。
”周正苦笑着吃了口饭,“要在那边扎根,老家的房子什么的,就都不能要了。
”“那也值啊,”小凤颇为神往地说,“北京可好了,我以前的同学有人考到那边,说什么都不回来了。
哥……你对象也是北京的吧?”“分手了,单着呢。
本地姑娘哪儿看得上我啊,一起打拼的,也没几个愿意一起掏首付的,肯夫妻俩一块还贷款,我就烧高香了。
”也许是自己家这个环境更容易开口的缘故,周正不自觉就抱怨了起来。
“哥,你说……我这样的人,能去北京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凤抬起头,眼睛里写满期待,看着他说,“人都说北京可大了,我去了……他肯定就找不着我了。
”“对,”周正的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就算在北京找到你,也不敢动手打你,或者把你硬带回来。
在那儿你就安全了。
你俩连结婚证都没领,到了那儿,你就自由了。
”“那……那……”小凤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望着他,小巧的嘴唇颤动了几次,可好像说不下去。
周正干脆替她说了出来,“小凤,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北京吗?”[email protected](四)小凤的全名叫陈美凤,按身份证上的年龄,其实今年生日之后才满十九,虚岁这东西,民政局才不认。
她并不是没有娘家,只是被她男人从娘家带走,叔叔伯伯帮着往车上抬人的那一次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没娘家了。
她之前经常挨打,男人喝酒了挨打,男人听人说起孩子的事儿了挨打,甚至以前鞋店的同事约她出去逛街回来晚了也要挨打。
她已经跑过四次,这是第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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