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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他们对我最好了。”维桢脱口而出,继而记起了父亲,以及母亲生前对自己的告诫。
“你对你父亲感情最大的回报,就是从今日开始,不要再试图联系他,接触他,最好连一声都不要问,彻底忘了这个人。”
一时百味杂陈,泪如雨下。
“无论是沉少司令,蒋公子还是我,都爱你胜过这世间的一切。如果有一天,我们为你死了,那么,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无忧无虑地继续生活下去。”他与维桢泪目相接,眼眸之内情深一往,“小宝贝儿,难道你觉得伯母不如我们这样爱你?”
“妈妈说维桢……是这个世界……她唯一爱的人。”每吐出一个字,都彷佛是自心头上扯出一块沾满鲜血的肉,籍着精神上尖锐的痛楚,身体反倒刺激出一股奇妙的生机,眼中诡异地绽放了一点光彩。
伊丽亚利自觉该欣喜,然而与这点天真蒙昧的光彩相触,不知何故一阵心虚,竟彷佛有点不负重荷,故而微微别开脸,只依着计划继续劝道,“维桢,伯母已经不在了,你若不好,沉少司令和蒋公子难免忧心忡忡,心神迷乱,战场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兵败将亡,身首异处。你难道希望这样?他们通通都似你的母亲那般……”
这个假设犹如张牙舞爪的厉鬼,将丧母之痛编织而成的那层沉重黑怖的帷幕蛮横地撕扯开一角,渐渐地,恐惧与无助自心底腾起,维桢彷佛恶梦初醒又被拖进另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漩涡。
她扯住伊丽亚利的衣袖,仓皇失措道:“不行,不行,我不要沉飞和晗熙哥哥出事,妈妈、妈妈不在了,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母亲去世,父亲无法靠近,莱昂叔叔对自己是爱屋及乌,屋子已毁,梁上的小乌鸦又该何去何从?顷刻间,沉飞与蒋晗熙成为了维桢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成了。”蒋晗熙轻声道。
沉飞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瞟一眼伊丽亚利,“你许他什么了?这混账东西可不是扯线木偶,惯是无利不起早,定是有所图才这样卖力。”
“我答应他一年见一次桢桢。”
这是报复自己捅破他心思的事?沉飞额角一抽,本待发作,突然记起伊丽亚利舍身挡在自己前面的样子,心中不由一软,谅这小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蹦跶不起来了,“那也罢了。”又冲蒋晗熙皮笑肉不笑道,“你蒋大公子在算计人心这一块啊,连我都要甘拜下风。”
蒋晗熙对他话里讥讽之意一笑置之,“无甚高明之处,不过是摸准了桢桢的脉而已。”顺道给这不留余地的混蛋找点麻烦。
沉飞微微一愣,柔声道:“这个世上除了桢桢,还有谁值得我们这样费尽心力,竭思殚虑去讨好谋划呢。”
“她自然是绝无仅有的一个。”蒋晗熙也是神情一缓,唇齿间尽是缱绻缠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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