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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些想念以前总能吃到的烧兔烧鸭了,君不封蕙质兰心,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平时更是绞尽脑汁,变着花样给她投喂。当然,比起食物如何好吃,她更在意的,是这食物是否出自大哥之手。
她又蓦地想到,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希望君不封天天绕着自己转,而她也绕着对方转了半生。
年少的许多抉择,只要想到对大哥有用,她就有了无尽的激情去闯去拼,后面甚至荒废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研究的机关术。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有用”的人,也渐渐忘了她也似乎是喜爱过什么东西的。她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陀螺,日子终日如赶场,赶完了这一场,总有下一场。
解萦并不觉得自己变成这样有什么不好,君不封就不这样想,偶尔自己嘀咕,也黯然地说是他害了她。解萦被他有形无形影响得多了,偶尔想到,心里确实能涌出几分切实的痛苦。
两年的分离,她切齿地恨君不封恨到现在,也更明白这种无形“塑造”的可怖,她怎么就把人生过成了这个样子?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只为了一个人。在过往漫长而枯燥的岁月里,她的自我低到了尘埃,如今翻身做主,她的自我依旧稀薄,动辄替她惋惜的,倒是她唯一的神祇。
也不怪那时她那么想杀他。虽然她并不想摆脱对他的迷恋,可谁又想连个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呢?
解萦强行停止联想,怅惘地叹了口气。她噘起嘴,恼哼哼地摆出一副小姑娘的做派,又让他抱她。
君不封好脾气地回应了解萦幼稚的举动,有一言没一语地和她聊着,一边喝酒,一边痛苦地吃菜,总体还是快活。
“说真的,丫头。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咱们一起去赏花吧?”他献宝似的从手心变出一朵花瓣,“我今天在窗边捡到了一朵桃花。大哥自打来到留芳谷,一直是昼伏夜出的,自你长大,咱俩就没有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并排走过。留芳谷的美景,我也没和你好好赏过,有限的几次,我还别有用心……今年我想是没指望了,花期过了。明年后年大后年,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就一起去看花,好吗?”他有些羞赧地笑了,解萦在他怀里,看不见他的表情,这让他可以尽情对着脑海里桃花树下的明艳姑娘傻笑。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突兀地要与解萦一起赏花,也许是因为他的小姑娘一直犹如桃花般娇艳,所以看到桃花,他总会想起她。
解萦缠他缠得更紧了些。
留芳谷的美景一直为外人所称道,称这里是当世罕见的世外桃源。就是解萦刚入谷时,也常被里面的奇景吸引得流连忘返。只是待得时间久了,也看惯了谷里的花花草草,她已经很难从中感受到乐趣。倒是大哥,本就是个爱游山玩水赏美景的性子,又向来会为生活的细小快乐心生欣悦。他有很多年没有向自己一本正经地提议关于两个人的打算,解萦很珍惜此刻的来之不易,又难过自己放不下戒心,不能将这个提议当场兑现。
在君不封怀里沉溺的久了,解萦贪婪地嗅着他周身的洁净气息,愈发昏头了。她想在他脆弱的喉结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强要了他。可两人难得美好的相处,她实在不忍心破坏。
解萦磨牙霍霍,忍得辛苦异常,君不封对此毫无自觉,他酒足饭饱,将怀里的解萦稳稳地放到一旁,便满密室的胡蹦乱跳,活动被她压得发麻的腿。锁链牵动的声响分外清晰,解萦神情有异,君不封倒不受影响,单是抱怨老了,连一个伶俐的小姑娘都抱不动。
一番运动之后,他懒洋洋地盘坐在稻草床上,解萦伸手要去给他揉腿,君不封迅捷地向后一闪,高呼男女授受不亲。说完他也笑了,因为知道这句话唯独不应该用在他俩身上。然后他乖乖凑近她,笑得很腼腆,任由解萦柔软的手掌揉着他的的筋腱,眉眼尽是白日捡到花瓣时流露的温柔。
「三月里桃花满山红呦,我的妹妹你往哪儿走~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呀,哥哥看了魂跟着走~妹妹在哥哥面前扭一扭呀,咱们二人牵手把言欢呦~」高亢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广袤的田间,粗俗露骨的歌词飘进正在干农活的众人耳中。不过显然他们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劳作。声音的主人王老五见无人搭理他后,悻悻的笑了笑,又立马转移了目标,颇为无赖的冲着路过的一个妇人吹了个口哨,干裂起皮的嘴巴弯起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弧度,一口大黄牙参差不齐满是污垢,仿佛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其中的恶臭。妇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加快脚下的步伐没好气的走开了。见周围没有了可调戏的对象,王老五只好作罢,继续拿起手中的锄头专心干起了农活。唉,要不是老婆子走得早,剩他一人孤独难耐,他也犯不着成天编这些酸溜溜的情歌来排解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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