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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下,都坐下,这有什么稀奇的,别看他们悬泉置只是个边塞小驿,两千年后,却是中国最早纸质文书的发现地好不好!
置所里专门存放简牍的屋子里,任弘整理文件时,就曾翻出过好几张麻纸来,上面还写了不少字。
铁证如山,这说明,蔡伦只是改进了造纸术,在此之前,至少从文景时代开始,粗糙的麻纸便在关中出现,后世称之为灞桥纸,汉人则唤其为“赫蹏(tí)”。
敦煌郡纸张也不少,任弘也打听过其来源,发现多是来自官府纺织丝麻的织室,那儿每天都会产生大量针头线脑、碎布边角。为了不浪费,某位不知名的工匠便将它们切碎、蒸煮、舂捣,做出了第一张纸……
纸张由此发明,但那位工匠,却无人记得他的名字。
因为质地粗糙,这些古纸不太适合书写,更多是用来裹细碎的物品,东厨里就有许多,上面写了附子、细辛等,显然是用来包药材的。
手里这几包也不例外,任弘真正需要的东西,是裹在纸团里的胡麻。
任弘轻轻打开纸包,里边装满了扁而细小的黑色颗粒。
没错了,确实是上好的黑芝麻。
这东西是典型的外来物种,据说是由张骞出使西域时,从大宛带回来的。
夏丁卯也出来了,见到胡麻有些惊奇:“君子要煎药?”
自张骞归来后,汉人喜提芝麻,但几十年过去了,这东西仍然没被当成食物,而是先作为药材:可怜任弘刚来到汉代时,就被医者灌了不少芝麻汤,据说能补五内,益气力,长肌肉,填髓脑。
南方黑芝麻糊任弘很喜欢,可芝麻汤的味道,真的不敢恭维。
任弘解释道:“不是作为药,而是要撒到待会要做的吃食上,会更香!”
夏丁卯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君子究竟要做什么,竟要加药为引!”
任弘只好揭开了谜底:
“馕。”
“烤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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