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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跛子好不晓事,这不是难为人吗?”
“就是就是,别看那马头儿相貌生的凶恶,却是个心软的。”
“你们知道个屁,马头是那李跛子的本家兄弟,要不是有这层关系,能这么帮着他?”
“你才知道个屁!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算兄弟?还不是看他瘸了腿,还一个人带这个孩子可怜嘛!”
......
李跛子低着头满脸羞愧,任由周围人指指点点。
一直躲在父亲身后的小丫头突然鼓起勇气,趴在地上一枚枚捡起散落的铜钱,然后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走到马头跟前,怯声说道:“阿叔,给......”
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狠狠心别过头去。
小丫头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却还是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无助的扭头看向父亲。
对于一个女儿奴来说,这一幕太有杀伤力了,武从文再也忍耐不住大步上前。
李跛子看见有个陌生人突然抱起自己闺女,始终一副窝囊相的他蓦地暴起,口中嘶吼着听不懂的音节扑向武从文。
武从文也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把小丫头放下,连连摆手道:“别急,别急,我听说你要卖马,所以过来问问。”
通过众人的议论,武从文已经听明白了事情大概。
原来是那李跛子想要卖马,便求到了负责看守骡马市大门的远房亲戚马头儿那里。
倒不是其他地方不许卖,而是骡马市里更能要得上价钱。
因为这里乃是官营,牲畜的品质有保障。
许多赚了钱的水手急于归家,更喜欢到这或买马或雇车代步。而且这些人手头宽裕,性格也大多豪爽,通常不会讨价还价。
那马头原本答应了帮忙运作,也收了礼钱,可今日一见李跛子牵来的马匹竟是这般模样,又瘦又老的似乎只剩一口气,立刻就反悔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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