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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时榕也不再刻意“笑里藏刀”,利落地撂下了这最后通牒。
闻声,卿野垂眸看了眼手里的九琉珠,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笑得很命苦。
不过,就算卿野心中抗拒,到底更不想浪费时间,于是脚下不再犹豫,拂袖提步而行。
待到卿野进入正殿,入目却是意料之外的一片空荡。
卿野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四下打望一番,只见仍然空无一人,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北承仙尊?”
卿野咬了咬唇,起了警惕,只道是时榕又要搞些什么幺蛾子出来,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右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握住了照景的剑柄,神色一动。
“北承仙尊若是有事,那弟子便先不搅扰了?”
直到此时,时榕方才恍如终于听见了卿野的声音似的,屈尊降贵一般翩然而至。
“怎么,小野来见本尊,竟连这片刻也不愿等吗?”
时榕轻笑一声,身影隐隐绰绰的浮现于山水屏风之上,瞧上去,似是不曾束发。
卿野瞄着那屏风上画出的影子,一边默默在心里犯嘀咕,一边倒是在面上规规矩矩道:“弟子不敢。”
“呵,好一个不敢啊……”
时榕似是自言自语道,语气幽幽,叫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可怜本尊为见小野心切,以至于匆匆沐浴完还未来得及整理衣冠……”
话及此,时榕才顺势侧身向前,缓步绕过屏风,伴随着刚好拂过的一阵清风以及一抹氤氲着水汽的香味,出现在卿野面前。
卿野这才看清,也才确认,原来刚才透过屏风映出来的那道影子并不是他自己的错觉,时榕今日当真不曾用金冠束发。
时榕仿佛真的如他所言方才匆匆沐浴完赶过来一样,只见他浑身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单薄的淡紫长衫,任由湿着的墨发倾泻肩头、在这一片淡紫色中晕染出朵朵紫花海棠,胸肌腹肌的线条隐隐若现,宽肩一览无余。
而那一张姝色芙蓉面,此时也更是因着这水珠与热气而显得愈发艳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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