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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假设珍姐要置这三个“未成年纵火犯”于死地，假设珍姐就是卯上这个案子了，假设珍姐和所有盟友都是铜墙铁壁，那么这涉案的四个女人，人人都可能是珍姐：

姜凤可能是：撇开年龄不谈，她能把毛毛和小引这样的人收在身边，她的小旅馆也能收集很多情报，打听个本地纵火案的后续也应该不在话下；

毛毛、小莲和小引也可能是：她们都有沉重的过去，她们过去的仇人都被彼此杀死：猥亵毛毛的老头儿被棱镜烧死了，而小莲在案发不久前正好买过同种棱镜，还正好路过毛毛的村庄；拐卖小莲的人贩子蒯传代淹死了，而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小引出现在他的身边。因为某种原因，她们结下联盟，一起向当年的纵火犯复仇，小引用同样方法解决了张光，小莲毒杀了张耀，而毛毛正在暗中守株待兔，等着张名出狱。

可是，张光、张耀和张名当年的口供很清楚，珍姐的身份很清楚，年龄很清楚，她并不是姜凤、毛毛、小莲中的一个。而小引虽然真人没有现身，她的背景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她和那个珍姐的“人设”并没有重合的地方。

如果当年的珍姐存在，那现在这四个女人做的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珍姐，那么这四个女人怎么会想到利用这个形象做掩护，当年那起纵火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那么，还是请始作俑者自己来说说吧。

现在年龄也不大的张名，看起来文文弱弱，瘦小白净，很难让人把他和当年的案子联系起来。面对我们的纸笔和镜头，他磨了一个下午，嘴巴终于撬开一道缝隙：

“那，我要是说了，你们不会把我抓回去坐牢吧？”

“如果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但是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小洋楼明亮的客厅里，隔着茶几，觉昭轻轻挪开了他面前的水杯。

“那个……你们猜的对，其实那个什么珍姐，是假的，根本没有那个人，是我们编出来的。”

张耀、张光和张名，是同一个村出来的，彼此之间还沾点亲属关系。张耀的堂兄那时候就在北山县城开工厂，人脉很广。每年暑假，三个人都会到县城去，找张耀的堂兄玩几天。

或许是受到化工厂影响，三人的父母凡是在身边的，要么短寿，要么多病；三个人念到初一初二，还不满 14 岁，就一个个辍学在家，彻底脱离了管束。2009 年 5 月初的一天，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厮混时，张耀提出一个主意：我们去干点大事吧！

当时他们想着，与其碌碌无为一生，不如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打出名号，其它像他们这样想闯出名堂的人，也会纷纷揭竿而起，前来聚义，他们就可以一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烧幼儿园算什么劫富济贫啊？”觉昭打断张名的话头。

“不是，不是真的想烧死谁……就是，我们想做出点事情，先让其他人知道。”张名盯着觉昭手里的水杯，“当时我们才十四五岁，都是很幼稚的想法。”

“可是你们活生生地捏造了一个人出来，”我盯着他，“有年龄，有身份，甚至长相丝毫不差，这可一点都不幼稚。”

“我们其实之前，就经常找张耀的哥哥喝酒。你们知道，喝高了嘛，什么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