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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还好他现在是趴着的。关越侧头，枕着手臂偷看身旁的哥哥。突然注意到发尾的水珠沿着脖颈流淌而下，淹没进宽松的衣领之中，而那截裸露的脖颈看起来很柔软。

展禹宁的身体他看过无数遍，小时候条件还没有那么好，热水器总是故障。为了省水，展禹宁总是带着他一起洗澡，那时候关越爱趴在展禹宁的肩膀上，发尾的水珠滴落到他的鼻尖，他闻到展禹宁身上的味道，好比被太阳晒得蓬松柔软的棉被，只是触感却要细腻得多。他只知道哥哥的身体很好看，他喜欢和哥哥有肢体接触。直到青春后趁着睡着掀开衣服摸他，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展禹宁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问他说：“你怎么没穿上衣？”

“我也打算洗个澡。”

“我做什么你都要跟着干。”展禹宁下意识说了他一句，接着又像迫不及待似的问：“那你现在还不去？”

听着像是在赶他。关越无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遮住的胸口：“我现在还想睡一会。”

晨间的凉意被逼走，夏日的阳光已经初露锋芒。关越不是一开始就对哥哥的身体感兴趣的，可夏天总叫一切变质。哪怕是现在看到哥哥的脸，他还是会想起那天傍晚哥哥和别人接吻的样子。他咬着棒冰，眼睁睁看着别人摸哥哥的脸颊，哥哥从脖颈红到耳尖。然后棒冰化成了水，砖块上的融化的甜腻奶油布满了黑压压的蚂蚁。从那一刻他才知道展禹宁还有在家人面前不会露出的表情，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对自己哥哥的身体有了性欲。

而转眼间又是一年的夏天。

关越的眼睛眯了眯，问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房子？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假期补课了。”

“这周末吧。”

口袋

房子找得很快，关越像是预先踩过了点，直接领着展禹宁看了几家。他一个人和房东对接砍价，商讨合同，展禹宁站在一边甚至插不上话。好像关越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只是到最后关越挑挑拣拣剩下两个，象征性般地问了展禹宁哪个比较好。

展禹宁心情有点复杂，估摸着他心里已经有数，就让他选自己喜欢的。关越好像觉察出什么，立马卖乖说他知道哥哥工作忙，是不想让哥哥为他多操心，才提前做了点功课。

“哥不是也会住这边吗？”关越还是俯身特地问他的：“哥当然也要拿主意啊。”

最终结果确实是由展禹宁敲定的。妹妹那边展禹宁提前问过，新学期还是住校。他们两个的学校之间距离很远，没有折衷的方案，展禹宁一个人照顾两边也不现实。

其实这个结果是注定的，因此展婉宁有点怨愤，但不是对哥哥，而是对关越。高三的每分每秒都很宝贵，不过关越吃准了她会心疼哥哥放弃走读。他不仅事出有因，还可耻地利用了哥哥的愧疚心。

展婉宁知道，自从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后他俩的关系就一直怪怪的。就在那个暑假，一向成绩比她好的关越中考失利，堪堪搭着二批次重点高中的边被录取，而展禹宁好像觉得这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