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章（第3页）

展婉宁知道，自从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后他俩的关系就一直怪怪的。就在那个暑假，一向成绩比她好的关越中考失利，堪堪搭着二批次重点高中的边被录取，而展禹宁好像觉得这是他的错。

可哥哥不愿意说，展婉宁就不会去追问，只是直觉告诉她罪魁祸首绝对是关越。从他被接回来的那天起就是这样，关越占有般依赖展禹宁，有哗众取宠般的表现欲，并对所有靠近展禹宁的人抱有敌意。小时候哥哥的朋友来家里玩带了水果，关越却吃到了里面藏的针。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意外，但后来展婉宁发现，她用来给娃娃缝衣服的针不见了。

她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弄丢了，因为那只是一根细小的针。她没有对外说，但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那一切都是关越的自导自演。

哥哥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展婉宁当然不会为难哥哥，她主动放弃走读，但撒娇般抱怨展禹宁偏心。展禹宁也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只能很认真地和她解释说，他对她们俩是一视同仁的。

他说她们俩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房东的装修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拎包入住，关越就另外买了新的床垫。高中生的行李和生活空间都被书本压缩，展禹宁帮着收拾半天也就是一箱又一箱的试卷和参考书。展禹宁知道关越本身就聪明，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所以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没有上大学。那时候成天跑却白费的补习班像是成了关越的噩梦，关越念得很用功，就像是要把他的份也给念了。

所以展禹宁总是记得那一天，关越趁着睡觉偷亲他的那一天。他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当时装没发现会比较好，这样关越就不会后来分心中考失利，只能去二批次的高中。

展禹宁叹口气，突然看到贴着标签的两本小说，是从市立图书馆借的。展禹宁突然想起自己刚打工的时候，弟弟妹妹会去旁边的图书馆等他下班。或许是从前在福利院很难接触到这些，关越觉得这一切都很新奇，写完作业就会去阅读区看书。后来等他们都大一些了，展禹宁就给他们办了借书卡，每周借两本喜欢的书来看。

这个习惯关越竟一直保留到现在。

“哥，那些我来收拾就行了，你先去洗澡吧。”关越从他身后将书抽走，淋浴的薄热水汽沁到展禹宁耳尖。他回头看到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的关越，发尾不慎戳进他眼睛，于是漆黑的瞳孔变得雾蒙蒙的，正模糊地着看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乖顺懵懂。展禹宁顺势隔着毛巾搓了一把，起身道：“现在还会去借书看？”

“周末去图书馆做作业，就顺便借两本去学校看。”关越将书塞进书架的空隙：“习惯了。”

这些都是讨展禹宁欢心的小手段。关越记得，每次展禹宁疲惫地下完班，只要看到他在看书就会心情很好，因为哥哥喜欢听话又懂事的小孩。

“别上课看啊。”

展禹宁收拾好衣服去浴室。衣篓里关越的衣服扔得七零八落，展禹宁脱下脏衣服，连同关越的一起扔进了洗衣机里。新买的洗衣液和家里的一模一样，这么多年种类都没换过。小时候每个月去超市采购，关越都要第一个去抱一桶洗衣液，他说这个跟哥哥是一个味道。

虽然妹妹在旁边翻白眼说他显眼包，展禹宁最后还是买了。于是习惯延续下来，展禹宁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都被这个腌入味了。